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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弟子,需得从数以百计的人中脱颖而出,方能有机会更上一步,而龙城权贵子弟,只需按部就班,顺着铺好的路大步向前走即可。
温室中悉心栽培的花朵和经历风吹雨打逆境成长的野花,一个胜在量多,一个胜在质优,孰强孰弱,在中下品或许辨不出太多差别。
可是,从龙城青年一辈罕见上三品,而江湖门派青年一辈上三品高手竞相斗艳,就见分晓了。
萧凌妖回过神,轻轻一叹,看着眼前四人道:“且放心,我要是成功活了下来,进入摄政王马车之中,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都会替你们在摄政王面前提一提,至于有没有用,听天由命吧~~”
邙山猎场边缘,戒备森严的摄政王马车前,车夫听得马车里动静,匆匆下车,向不远处树下倚坐的柳毅行去。
车夫朝柳毅低声耳语。
柳毅神情淡漠,拍拍衣服起身,便洒然靠近摄政王的马车。
不过,他并没有进入马车之内,而是隔着布幔,在马车一侧立定。
其余人等,包括车夫护卫在内,统统撤离至三十丈开外,将说话的地方留给此处地位最值得尊崇的二人。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里头局势如何?”
马车里边,中气十足的威严声音传至,丝毫让人听不出久病未愈的气息。
“如殿下所料,新任七杀并未大开杀戒,而是正在筹谋智取。”
重征笑了笑:“呵,明明如柳先生所料才是,你且细细说说,他用的什么法子智取?”
柳毅面露难色:“殿下可真为难在下了,跟踪他的人能在眼线密布的林中隐藏已是殊为不易,传出的消息极为简陋,在下只知他在试图鱼目混珠,不知具体用何法子。”
重征沉默了一会儿,清楚柳毅说的是真话,没有继续顺着新任七杀的话题追问,而是问道:“其他消息呢?”
“崇轩聚集了三十人马,正在追截王承恩,后者势单力薄,想来用不着多久,便该束手就擒了。”
“柳先生为了对付洪公公,倒真是煞费苦心。”重征语气里,略带一丝责怪。
柳毅坦然道:“在下只是为了避免王承恩搅局,他虽只有四品实力,但毕竟是洪执符的人,洪执符倘若在他身上留下什么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后手,在下也不觉奇怪,在下怕他因此扰乱围猎公平,搅了殿下的雅兴。”
重征声音徐徐:“柳先生请崇轩出面,不是为了维护那新任七杀?”
柳毅也不辩解,不假思索应道:“在下做的,皆是为了顺殿下的心意。”
马车中便传出爽朗的哈哈大笑,可随即,那笑声戛然而止,转变成撕心裂肺的咳嗽。
柳毅听在耳中,微微皱眉:“请殿下保重身体。”
咳嗽声渐渐止息,重征才悠悠道:“许久不出门,有些不习惯罢了,说来,本王听遍天下拍须溜马,果然还是听柳先生恭维时最觉舒坦,哈哈。”
顿了顿,他道,“不过你要对付洪公公,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场围猎可是签过生死状的,谁人死在这里,如何死的,本王一概不会过问,淮阳王虽然不止崇轩这一个儿子,但那毕竟是他最疼爱的长子,若是因为听你的话折在里边,只怕他和圣上都要治你一个戕害皇族的罪。”
“在下只是给了崇轩一个选择而已,他若在此地栽了,在下也认了。”
柳毅设想中,最坏的结果便是崇轩被王承恩所杀,随后王承恩又杀萧凌妖,将杀死崇轩的罪责嫁祸给萧凌妖,死无对证。
而即使是这样惨烈的结果,他也完全能够接受,甚至可以借此发挥,筹谋之后的事宜。
重征显然听懂了柳毅话里的意思,重重一叹:“你们这些执棋之人哪,永远不会把人当人看,只要有利于你们想要的结局,就连本王也会被你们当做弃子。”
此地气氛陡然下沉,柳毅面不改色,对着布幔一揖:“在下不敢。”
“不敢还是不愿?”
柳毅一叹:“在下不愿。”
“行了行了,越说越气。”
重征语气颇为无奈,又道,“依先生看,今朝的彩头,最可能花落谁家?”
柳毅认真思忖了下:“此番围猎鱼龙混杂,没准会让人浑水摸鱼,在下猜测,可能~~
可能是某个无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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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吗~~”
华服青年看看那方向,又扫了眼被萧凌妖房茂陵架着的宋征明,唇边勾起一缕讥笑,“段丰年啊段丰年,你带的人也太没用了吧,不止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还成了累赘,不如你加入我等,听候本公子差遣,到时擒住那新任七杀,本公子分你一口汤?”
华服青年后方数人闻声,打量着宋征明和段丰年,吃吃窃笑。郡王世子
“不劳操心。”
段丰年恨恨磨了磨牙,向萧凌妖四人招招手,“咱们走,去林外候着着,等看这位刘公子断胳膊断手,哭爹喊娘被抬出来。”
华服青年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哼,死鸭子嘴硬,等本公子拿来那新任七杀人头,给你倒酒喝,到时你可别吓得尿裤子。”
段丰年冷笑,侧身让出道路:“那请吧,本世子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