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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萧凌妖微微皱眉,喃喃接话道,“听你的意思,那三位世子已经过世了?”
“正是,摄政王殿下与前任王妃四十年夫妻之情,诞下三名男丁,在我大胤,武王一脉身受皇室器重,素来执掌天下军政,男丁刚过舞勺之年,便无一例外要去从军,甚至曾出过女子将军的美谈。”
“摄政王府三位世子,也遵从武王一脉的宿命,一一从军,可惜前些年世道口口,二十三年前,大世子在幽胤边关拒敌,战死,十八年前,二世子西征南诏时战死,七年前,也就是西虞第六次杀入玉门关之时,三世子兵败龙首原,被西虞那位光明皇帝当着摄政王殿下之面处刑。”
这些话说完,房茂陵眼神又是悲戚,又是崇敬,对摄政王的尊崇丝毫做不得假。
萧凌妖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那~~前任王妃呢?”
房茂陵叹了一声道:“前任王妃早在听闻最宠爱的二世子战死南诏的消息时,便在王府内自缢身亡了,而在摄政王殿下迎娶李师师时,三世子愤然出走,遵母姓改姓刘,发誓终身不回摄政王府,待三世子过世,西虞送还其尸首后,入的也是刘氏祖坟,实践了誓言~~”
萧凌妖眉头已然深锁。
如果从设计杀死神宗墨王独断朝政、指使绣衣对大胤江湖的作为来看,那位摄政王堪称十恶不赦,可听闻摄政王府三位世子战死沙场,感慨摄政王如此权势,却连妻儿都保不住,皇图霸业,最后极有可能只是一场空,又难免让人唏嘘。
此时此刻,萧凌妖不由地想要见识一下那位摄政王的真面目。
这个想法强烈而不可抑制,似乎认定了只有见见那位摄政王,自己心中某些开始动摇的地方才能稳定下来。
房茂陵早已噤声,离远的段丰年三人也默不作声。
萧凌妖思忖片刻,回过神,心知此时思索什么都是空想,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北邙山活下来才是真的。
左右四顾,萧凌妖缓缓道:“说来,这里我先前纵马入林时有些印象,再往南去四五里路,便可回到草场。”
房茂陵喜上眉梢:“那我们还不快走!”
他脸上,写满了对腐骨穿心丹解药的渴望。
萧凌妖摇了摇头:“慢慢来,如今与你们同来的那些人应当已经搜遍了所有属于北邙山的林地,遍寻不到我的踪迹,想来要开始起疑了,衣服我虽埋了,可处理不了翻新的泥土,一旦被人发现了挖掘出来,稍加猜测就能明白我的打算~~”
房茂陵急了:“那怎么办~~”
“没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萧凌妖说着,便朝段丰年一摊手,“小年子,请~”
段丰年明白其意,当即又走到了四人前头,陆已架着宋征明跟上来,宋征明看看萧凌妖,又眼巴巴看着房茂陵,显然是想让房茂陵一起架着他走路。
可惜事与愿违,不等房茂陵有所反应,萧凌妖已经抓住宋征明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单个的更容易惹人注目。”
萧凌妖只撂下这么一句话。
宋征明强忍悲痛,不情不愿让萧凌妖陆已架着,那盯着房茂陵的幽怨眼神,看得房茂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行五人再度启程。
不多时,又遇上了第二批四人之数的青年才俊。
这一回,倒没了像之前和刘公子那样你嘲我讽的针锋相对。
那四人见到郡王世子段丰年,又见到受伤的宋征明后,竟合计着想要加入进来,同时怂恿段丰年回头,一同寻找新任七杀报仇雪恨。
段丰年随机应变的功夫倒也了得,当即冷哼:“休要拿我与你们这群凡夫俗子相提并论,依我的身份,根本无需摘什么彩头就可见到摄政王殿下,此次若非父王存心考教,我才不会来这破烂地方,我已见识过了,那新任七杀并不好惹,要是听你们的话再回去,我跟征明一样被伤到怎么办?全算在你们头上行吗?”
那四人脸色一下子垮下去,唯唯诺诺应声,忙向段丰年致歉。
“滚吧!一群碍眼的东西!”
段丰年大袖一甩,尽显纨绔世子本色。
那四人承蒙大赦,慌忙离去,离远了,又愤愤不平数度回望,显然对段丰年的张狂颇为愤慨。
萧凌妖啧啧一声,冲段丰年抱了抱拳,房茂陵宋征明陆已三人也各自向段丰年做出佩服的表情动作。
这一出以郡王世子段丰年为核心的策略,基本全靠段丰年临场发挥,而段丰年也不负众望,这才令此行顺风顺水。
一行五人在共同经历难题之后,关系瞬间拉近不少,房茂陵宋征明陆已三人更是有说有笑,看上去相当融洽,乍一看,像极了一开始就汇聚着狩猎“新任七杀”的熟人队伍。
而在拒绝一波想要邀请己方加入的青年才俊之后,五人已近北邙山林地与草场的边界。
同时,从方才第三波遇到的那些人口中,萧凌妖等人已了解到如今北邙山林地的情况,说是入林后大伙遍寻不着新任七杀的踪影,又有好些人莫名奇妙失踪,如今林地里的人察觉到危险,大多已聚集起来,准备联合将林地再犁上一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