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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垣城的马车停在秦府的院门口,我提着裙裾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和苏垣城并排面对秦府的大门站着。春节前后本该高挂着红色的灯笼,可秦府却挂着两个随着风伶仃飘摇的白色纸灯笼。
许是为了祭奠故去不久的秦相。
我还记得数月前来秦府为念圆庆贺百日宴那日,秦府门庭若市,往来皆是高官权贵,如今门口却连个通传的门房都没了。
“苏垣城,我不敢相信变故竟会来得那么快。我以为即便秦相失势,也能有个善终。”我颇有些难过,“秦相一生,是百姓眼中有口皆碑的好官,为人刚正从不偏私,如今这个结局……”
“秦相故去时,儿女绕膝一家美满,虽然失了权势,却还是保全了至亲之人,也算是一种圆满。”苏垣城说,“秦家的后人选择离开长安,一定也是秦相临终前的安排。为人父母者,纵使拼尽全力,也会为儿孙安排好他认为最好的一条路。”
“走……我去敲门吧。”我走上前,轻轻叩响门环,片刻过后才有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行动迟缓的老者为我们开了门。
“老人家,您还好吗?”苏垣城见那老者的手脚有些颤抖,上前扶了一把,却被老者慌忙推开了。
“没事,没事。”老者在前方一言不发的缓缓引路。
我忍不住四处去看,上次来秦府时虽已入秋,却可见府苑中的花草树木都是精心伺弄过的,处处透着主人的高雅趣味。如今虽然已经快到了到花草葳蕤的暮春,可秦府中的花草树木却全然没有人修剪,肆意生长,虽然生得无比繁茂,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荒凉意味。
我看见秦百涟正带着念圆两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念圆坐在小小的板凳上晃着双腿,秦百涟身着白色的孝服,蹲在地上捧着一只碗,用小木勺一口一口的为念圆喂饭。午时明媚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竟是一派让人不忍去打扰的岁月静好。
苏垣城上前两步想去喊他,却被我拉住了。
“等等,念圆还差两口就吃完了,别打扰他们。”我忍不住小声说。
“怎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孩子了?”苏垣城问,“你以前不是更喜欢欺负小孩儿吗?”
“……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我心中戚戚。不管秦百涟为何,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还以为你喜欢孩子,等此事过后,我们也生一个玩儿?”苏垣城嘀嘀咕咕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