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反驳，却被远处的秦百涟注意到了我们二人，他从怀中掏出帕子替念圆擦干净了嘴，从容地站起身来看向苏垣城。
“苏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秦百涟神色冷定，我从未在他的脸上见过如此淡然的神情，从前他的双眼总是很亮，如今却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我垂眸继续扮演一个侍女，不再去看秦百涟，我很怕继续看下去我的眼泪会难以遏制的落下。
“阿梨死了，在白梧城的监牢中自尽了。”苏垣城踱步缓缓向秦百涟走过去，“目的达成，你心中可有快意？”
“是吗？”秦百涟语气中有一丝讶异，沉默片刻后又说，“一命抵一命，她杀了汐雨，合该用命来还。”
“秦百涟我就问你，你真的相信阿梨会杀人？还是你秦百涟在意之人！”苏垣城站在秦百涟面前，忽然拔高声音逼问他。我看见苏垣城的双手紧紧攥着，指尖因为用力一微微泛白。
我被苏垣城这一声儿吓了一跳，真是演技精湛，我忽然想明白他一哭二闹三撞墙的是如何骗过陈予白了。
“阿梨心善，是不忍伤害无辜，可是倘若是你苏垣城的意思呢？别说是杀人，如果是你苏垣城的意思，哪怕是要她的命她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秦百涟被苏垣城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却还是继续辩白。
“你未免也太可笑了，”苏垣城突然笑了笑，问他，“我为何要让阿梨去杀袁汐雨？我为何要杀袁汐雨？我苏垣城就算要杀人，也绝不会让阿梨替我去杀。秦百涟你听好了，我绝不会让阿梨为了我的野心去做任何有危险之事，我不会让她的手为了我沾上一滴血！”
“……你投靠三皇子，为了投诚，搅乱我们袁秦两家的联盟。先是假意为我们秦家出主意，再杀了袁汐雨彻底掐灭两家的希望。这说得通。”秦百涟的语气已经渐渐弱了些，可却依然很固执，“我此番并不只是要为汐雨复仇，我要为整个秦家复仇。反正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
“莫要忘了，当日在天香楼，是你跪在我脚下求我给你出个主意，若不是看在阿梨的面上，我绝不会去管你的死活。”苏垣城怒极，“你最好说明白，你身后的人究竟是谁，虽然我已经有个大概的答案，但是我要知道真相。”
“我爹一生兢兢业业为国尽忠，却因为这么一件事失了圣心，说来都是可笑，我爹死了不出三个月，秦家竟然败落到如此地步，往日里那些一口一个相爷的逢迎拍马之人连我爹的吊唁都不肯来，真是可笑至极。”秦百涟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苏垣城，你只是添头。这一切的源头，你我都知道是谁，我拼尽所有，也要复仇。”
“你知道你们秦家为何倾颓得那么快么？我来告诉你。”苏垣城被他气笑了，抄着手冷冷地看向秦百涟。
我怕苏垣城再说出什么刺激秦百涟的话会让他失控，就想上前阻止他，却被他抬手制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