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知道三狐狸去过苗疆?”我脑中顿时清明,原来袁汐雨的死,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小梨子……”一直沉默的秦百涟离苏垣城不远,听见了我的声音,诧异的喊出我的名字,“施梨,你没死!”
“什么?”四皇子听见秦百涟喊我,仔细打量我之后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苏卿果然算无遗策,竟还是保住了你小娘子的命。既如此,我们的合作可以更心无芥蒂。若你还是不肯指认,我就只能将这九叶苷之毒算在你头上了,毕竟往前数几年,只有苏卿你领了圣旨去收复苗疆归顺,诚然你也完成得很漂亮。”
“九叶苷是不是你下在袁汐雨菜中的?”我见躲着也无益,便站出来直面四皇子,逼问他。
“我本想毒杀袁汐雨嫁祸给我三哥,自然要用苗疆的奇毒。只是没想到他也担心袁汐雨肯认罪出家,无法斩断我的左膀右臂,故才急着对袁汐雨下手。要相信我也不想杀她,杀她就算是彻底将我麾下的最是位高权重的袁秦两家当做了弃子,只为能将我三哥拉下马,所以这一步,我只能胜,不能败。”四皇子倒是很果断的承认了。说起三狐狸,他一口一个我三哥,可谈论的却是如何将他先杀之而后快。
我听着这些话,不由心中一寒,即便是天生凉薄的皇家,毕竟也是血浓于水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竟然能将对方恨到这种程度。
“小姑娘,不要这么看着我。”四皇子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我并不恨我三哥,我也并不想斗。可他对付我时,又有哪次不是步步紧逼,处处想要置我于死地?母后只有我这么一个倚靠,所以我不能让她失望。我并非天性嗜杀好斗,我也想和柔清日日和乐,做个闲散王爷,可我这个三哥,像极了父皇的多疑,又怎能容得下我。”
“倘若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你当如何?”苏垣城笑了,突然问他。
四皇子似乎没料到苏垣城的这个问题,他先是一愣,随后扶额细思了片刻,回到,“我着实从未想过这件事,但我从不忍心见着百姓受苦受难,我大概会是个仁君。”
“你自然不忍心看到,所以你不会去看。”我摇摇头,“你会是个闭耳塞听关起宫门享乐的昏君。”
四皇子听了我说的话,竟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反而十分大度的笑了笑,可见他的好脾气确不是作伪,他只是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民间疾苦,既然什么都不在乎,自然最是宅心仁厚宽宥体贴。
“或许小姑娘说得不错,但眼下我只想赢,”他突然垂眸看着草地上扎眼的血色,低声说,“因为母后想要我赢。所以即便我并不想和什么犬戎公主成婚,我也不能让三哥和亲,这必然会大大助长他的气焰。”
“你倒还是个痴情种子,呸。你和你三哥没一个好东西,最好斗个两败俱伤全都死翘翘才好!”秦百涟抱着念圆跑到我身旁站着,他倒是心大,解开了郁结立马倒戈,我可还记着他诬陷我的事儿呢!
“好了,苏卿,多的我也不说了,就看你是什么意思。如有可能,请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我这些影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估计你一人逃脱还有希望,若要带着小娘子,就没什么可能了。”
“苏垣城,我们怎么办啊?”我有点慌,不由紧紧攥住苏垣城的袖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