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出了月子,梳洗打扮一新,坐在皇后下首,陪太皇太后说笑。
佟贵妃与容妃等也各送来满月礼,三三两两来贺喜吃酒席。
太皇太后略坐一会儿,觉着乏了,交待皇后多吃些,自己带着人回宫。皇后领着众嫔妃送出延禧门外,看太皇太后坐上步辇走了,这才重新回来。皇后月份大了,不爱久坐,跟宜妃说一声,吃了杯果酒,就先回去。
宜妃少不得出门送客。等回转来,在座都是妃位,谁也不比谁高多少,宜妃又是个爱说爱笑的性子,登时就热闹开了。觥筹交错之间,佟贵妃冲容妃使个眼色,容妃会意,趁众人拼酒的时候,到佟贵妃跟前儿闲话。就听佟贵妃问:“长公主真回东北老家了?”
容妃点头。佟贵妃又问:“李元安也跟着回去了?”容妃看佟贵妃一眼,不说话。佟贵妃翻个白眼,说:“得了,我知道了。那个沈碗沈奶奶也跟着走了?”
容妃捏着酒杯摇晃,不轻不重“嗯”一声。佟贵妃嗤笑,“她倒是因祸得福,跳出火炕了。”
容妃瞥她一眼,劝说:“贵主儿想开些。您这些年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如今膝下又养着七公主,过几个月,再添个皇子,儿女双全,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佟贵妃哂笑,“儿女再多,不过是替别人养孩子。早晚得还回去,搞不好,还白落一身埋怨,白操那半世的心。”容妃道:“万岁爷跟前儿,您是头一份儿,就连皇后,都让您三分呢。”佟贵妃又笑,“头一份儿?就凭咱的家世,除了这破地方,嫁到哪户人家,爷们儿不得敬着咱?”扭头去瞧容妃,摆摆手,“我不是说你,安郡王那糊涂蛋,别跟他一般见识。”
容妃笑而不答。正好宣妃、僖嫔端着酒杯过来,容妃索性跟她们一块儿找张桌子划拳去了。佟贵妃瞧满屋绫罗、半房珠翠,看似金镶玉裹,实则不过是个金堆玉砌的火坑而已。可笑的是,多少人明知如此,还前仆后继,往坑里跳。想到这儿,幽幽长叹,端起酒杯往嘴里灌,笑别人?这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如此!喝着喝着,佟贵妃自顾自哭了,李元安你个没良心的,枉我对你好了!
众人听佟贵妃在那儿又哭又笑,只道她醉了。叫宫人搀回景仁宫休息。
惠妃瞧众人大多尽兴,劝宜妃今日暂且到这儿,改日再聚。宜妃不乐意,“多少日子没一块儿喝酒了,我还能再喝两瓮。”惠妃便知她也醉了,叫来宜妃妹郭络罗贵人搀扶她回屋歇着,又跟荣妃商量,出头叫众人都散了。
容妃、宣妃瞧见,各自叫各宫的人,打算回去。僖嫔不忿,“主子娘娘交待,后宫之事,她若没空,就问景仁宫和永和宫。她们倒好,问也不问,就吩咐开了。这儿也不是储秀宫、承乾宫啊?”
容妃、宣妃不搭腔,只管叫自己人。平妃在旁抱着胳膊冷笑,“这会儿不是人家地盘儿,日后可说不准。谁叫人有儿子呢。”
僖嫔听了这话,反倒不敢往下接了。
平妃很是瞧不上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儿,转身带着人出门。迎面来人冲了进来,险些撞平妃身上。一旁宫人惊呼,还好来人绕个弯儿,跪到地上。饶是如此,还是给平妃吓了一跳,酒劲儿都吓出来了。容妃等在屋里瞧着,也都出来看。惠妃对地上埋怨:“哪儿的奴才,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地上小太监磕头,“奴才寿康宫淑惠妃跟前儿伺候的。淑惠妃有急事,找永和宫容娘娘。长春宫跟景仁宫那里,也叫人去请了。”
众人一听,猜测便是大事。容妃越众而出,问何事。小太监领的命,就是越多人知道越好,偷偷往地上一看,几十双高底鞋齐刷刷迈出门槛,心道这回人多,赶紧大声喊:“淑惠妃请容娘娘赶紧往乾清宫,无论如何拦上一拦。万岁爷要杀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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