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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琳琅轻轻地笑，“厉总看上去很生气，那我的目的达成了，毕竟是我亲手给了你希望，所以现在也由我亲手撕裂这份希望——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熟练。”
厉廷深手指几乎攥破袋子，喉结极其艰难的滚动，“楚琳琅，这不是我的孩子，那我们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他强压着震怒，嗓音晦涩。“你带我去见孩子，这些事我当做没发生过，我找最好的医生替那个男人手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嗯？”
“条件很诱人，但我没办法跟你交易，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琳琅说着上前一步，美眸直直的逼视着他，吐出的字眼，每一个字仿佛都要血淋淋的钉在他心上，“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带你去见孩子，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
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厉廷深几乎是浑身一震。瞳眸在剧烈的收缩，像是从头到脚被人泼了盆冰水，冷进了骨血深处，他几乎是立即反驳她，“你骗我。”
“我没骗你啊，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楚琳琅看着他，血色的恨意在她眼底蔓延铺开，她嘴角凉薄残忍的勾起，“是我掐死的，生下来我听见她在哭，一哭我就想到你，想到这是你的骨肉，是我伸手把她活活掐死的——”
厉廷深身形蓦地一僵，眸色如泼墨，仿佛一只手伸进去攥住了他的心脏，死死地几乎窒息，他黑眸缩起，极端沙哑的喊她，“楚琳琅。”
“你知道我是怎么掐死她的吗？”她低长的冷笑，一字一字清晰又极其残忍的道，“你不是喜欢女儿吗？正好是个女儿，我看着她哭，我就想如果你在，你肯定会高兴。所以我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她还很小，我只要五指稍微用点力她就窒息了……”
男人蓦然绷紧下颌，“楚琳琅！”
“你受不了是吗？”楚琳琅眼底弥漫恨意，再度上前一步，“你想不想知道她窒息之前看着我的眼神？她哭得那么惨，她想不到掐死她的人会是她的亲生母亲——”
“你给我闭嘴！”
“那你杀了我！”她挽唇，笑意盈然望着他，“你手里不是有枪吗，举起来扣下扳机杀了我，就能替你女儿报仇——”
她的笑容里是满满的恶意。
恶意代表着什么，无非是厌恶。或者……恨。
厉廷深握枪的手攥紧，只觉得心脏传来一阵剧痛，俊脸微微扭曲，他瞳孔震动，“你……恨我。”
是真的恨。
不是嘴上说说，不是还在赌气。
她真的恨他。
“我早就说过，一年前在我就说过，”楚琳琅直视着他的眼睛，“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我都恨你。”
生生世世。
这一世，下一世。他们能轮回每一世……
男人低低的笑起来，“也包括……我们的孩子轮回的每一世吗？”
“不，”她的笑犹如利刃刺入他心底，“在父母仇恨中死去的孩子怎么配轮回，她只会是冤魂，永世飘荡在人间。”
厉廷深眼底溢出浓烈嘲讽的笑，他忽然抬起手，手里的枪口直接对准她身后的小型房车——
楚琳琅眼眸一凛。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枪。
她的枪口对准了他。
“你敢开枪，”她冷冷的道，“我也会开枪。”
厉廷深眸色极深的看着她，嘴角自嘲的勾起，嗓音极为沙哑，“楚琳琅，你真的会开枪吗？”
她面无表情，“你要试试看吗？”
厉廷深同她对视，看着她明亮却蒙着一层晦暗的眼眸，像是在怀城赌场初见时，她冲过来叫他厉廷深，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盛着满满的爱意跟渴望。
仿若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