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刹那间有几分恍惚。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下意识的微微一动。
楚琳琅眼尖的瞥见,眼眸一紧,下一秒直接扣下了扳机,“砰——”
子弹从她手里的枪口激一射而出。
射中了厉廷深的左边手臂。
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他深黑色的衬衫。
男人身形一僵,这一枪仿佛打在了他心脏深处,剧痛犹如剜心般袭来,疼得他竟然站不住。
他高大笔挺的身体在她面前跪了下去。
厉廷深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单膝跪地,单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按住胸口,死死攥紧。
他胸口中过两弹,有旧伤,恢复的也不算太好,极度的刺激下,外加疼痛,他的心脏几乎骤停——
儿子是假的。
同床共枕是假的。
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她对他的笑,对他的关心,蹲在他面前为他抹药,甚至是他睡着时她喂他吃药……
她抱着儿子送他去上班,踮起脚尖的给他那一个早安吻……
全部……都是假的。
她不爱他了,她恨他……深入骨髓的恨。
厉廷深微垂着头,俊脸惨白。喉间溢出近乎痛苦的低吼——
鲜血从他手臂上流下来,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他的眸。
楚琳琅站在他面前,就这个姿势而言,仿佛是他跪在她脚边。
身后的保镖见状吓了一跳,忙想要上前,楚琳琅却抬手将枪口对准厉廷深弯曲的背,冷冷道。“你们现在全部离开,放我们的车走,否则我一枪把他打成瘫痪。”
保镖们面面相觑,但都没敢上前,谁都不敢拿厉廷深的命来赌。
毕竟他们都没想到楚琳琅竟然真的开枪了……
最终,保镖还是全都撤退了,独留下单膝跪在那的男人。
楚琳琅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纤细的脚踝被跪着的男人一把握住。
厉廷深极其沙哑的道,“我们的女儿……的尸体……你葬在哪里了。”
楚琳琅拨开被风吹起的长发,冷淡的笑,“没有尸体,我烧了。”
“骨灰。”
“洒在河里了。”
“哪条河。”
“一年前的事,不记得了。”
脚踝上的大掌蓦地收紧。
滚烫而颤抖的温度通过掌心传入她的皮肤。
楚琳琅蹙眉,用力甩了下脚。
男人的手被甩开,他低垂着头,遮住了脸上一切的表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