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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出他仍旧处于神经高度紧绷中。
楚琳琅转身往车边走去。
男人沙哑而低喃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楚琳琅……”
楚琳琅脚步顿了下，紧接着就听见他倒下去的声音。
心脏微微一抽，她握着枪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但仍旧头也不回的走到了车边。
拉开后方车门，榆松的脸出现在面前，“楚小姐，”他低着头道。“你跟阿牛送莫先生去安全的地方吧。”
“榆松。”
“厉总受伤了。”榆松道，“他身体不好，我想送他去医院。”
楚琳琅看着他。点头，“好，”顿了顿，她又道，“对不起，我打伤了他。”
榆松摇头。“楚小姐，你没错。”
他把琳琅楚扶上去，自己则下了车。
楚琳琅上车，从窗户看见榆松走到了昏迷的厉廷深身边，这才关上车窗。
直到身处密闭的空间，她才猛地放松下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瘫软般的滑坐在座椅上。
手里的枪也掉了下去。
“阿牛，开车吧，”良久，她闭着眼睛低低的道，“先送莫莣去临市安全的地方，尽快给他做完后续所有的手术。”
不能再耽误了。
莫莣耽误不起。
她……也耽误不起了。
…………
怀城的冬天一直很漫长。
茫茫白雪覆盖了街道，仿佛永远看不见尽头。
寂静的墓园。
深黑色大衣的男人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似乎很熟悉路，最终在一个墓碑前停下脚步。
墓碑上刻着简单的两行字。
刘志
爱女楚琳琅
男人修长的双腿站定，视线扫过墓碑以及旁边的墓碑，最终落在边上的一束白菊花上。
看得出这束花已经在这放了有几天了。花瓣都已经枯萎。
厉廷深眸光深邃，半晌俯下身，将手里的黄菊花也放到墓碑边上。
他站直身体，单手抄进裤袋内，就这么低眸盯着墓碑看，眸色暗沉翻涌，辨别不出情绪。
直到天色渐暗，远处候着的助理忍不住上前提醒他，“厉总。您才刚出院，大病初愈不能站这么长时间……现在天暗了，也冷了。”
那天晚上厉总开车去拦厉太太，手臂中了一枪昏倒，再加上刺激太大引发旧的枪伤，导致心脏休克——
虽然被榆松送去医院抢救过来了，但他紧接着就开始发高烧，像是体内残留的蛊毒毒素被激发了一般，伤口也重度感染。久久不愈，引起各种各样的并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