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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夜好眠。
翌日,易悠然是被侍女叫起来的,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便听侍女道:“姑娘,该起来洗漱更衣了。”
她将扶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
“才卯时就叫我起来,丧尽天良啊。”
侍女耐心哄道:“成亲乃一生中的大事,姑娘也就辛苦这一日,我们家少爷疼您,往后的好日子多得是。”
可不是?如今所有人都觉得她嫁夏侯家是高攀了,可无人知道她易家在江南也是大户。成亲这件事她甚至都没有给大哥捎去一封信。
虽说是做平妻,可她不像刘邜,有接亲队伍,有亲人祝贺,她孑然一身,只去前厅拜个堂就算入门了,旁人不知得有多低看她,便也只能靠着夏侯承的宠爱过活。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了。心想:也罢,今日我一定要离开夏侯府的,辛苦这么一会儿也无妨。
洗漱更衣便耗费了近一个时辰,再梳妆打扮,听来迎亲的喜娘念祝词,渐渐的就到了午时。
吉时将至,易悠然捏了捏腕上的手镯,站起身,被两个侍女搀扶着出了屋子。
院外从门口一路过去竟都铺了喜庆的红毯。
喜娘笑着道:“少爷疼姑娘,说不能让姑娘的鞋底沾上一点尘土,特意从紫都运来上好的羊绒毯子,从院子一路铺到了前厅。”
易悠然呡了呡唇,只道:“走吧。”
从这院子出来到前厅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隔着老远就听到喧嚣声,宾客已至,只等着迎接新娘了。
忽闻一阵爆竹声响,喜娘凑过来,隔着红盖头在她耳边道:“那刘大小姐提前半刻钟到了,少爷却偏偏要求等你来了再放爆竹,可见对你的重视。”
她心中稍有动容,其实夏侯承此人除了心机深重一些,可对她已算十分宽容了,这些日子虽囚禁着她,却让人日日送些新鲜玩意儿来给她解闷,所有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也不难看出是受了他的吩咐。
可再如何,缘分错了便是错了,再怎么强求也只是徒劳。
正在这时,一双手出现在她眼前,夏侯承的声音传来:“我扶你过去。”
“多谢。”她将手放进他掌中。
被他紧紧地攥着,感受到他手心薄薄的汗,易悠然掩在盖头下的双眸闪了闪。
拜礼正式开始,她逐一按着程序进行着,心中却一直在计算着时辰。
直到听见:“二拜高堂!”
易悠然徒然踉跄了一下,夏侯承急忙扶住她,一阵邪风刮过,红色的盖头在这时滑落了。
周围一阵哗然,就近的宾客看清楚了易悠然的模样,皆议论纷纷:
“难怪夏侯少爷闹得不可开交也要娶这个女子,当真是天姿国色啊。”
“你们觉不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