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尘道:“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信仰不同,我接受你食荤,你也该理解我食素,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活法,千篇一律才是无趣。”
“你说得挺在理,我为我方才所言给你道歉。”
“无妨,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你会将什么放在心上?”
染尘愣了一瞬,才道:“道法,修行。”
“哦。”她继续啃着鸡腿。
夜深了,二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用一床薄被隔开,互不僭越。
悠然是个心大的,抱着被子一角很快便沉沉睡去。唯有染尘在一旁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寐。
他自幼跟在师父身边修习道法,一心只为降妖除魔、匡扶正义,面对俗世大多都是持着置之度外的心态,从来不会有那么一刻如此时般产生了涉世的心思。
乱了,乱了,他努力平复着心境。
然而到了五更天他才朦朦胧胧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胸口沉重、呼吸不畅,他低眸瞧去,便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悠然趴在他的胸口上睡着,嘴巴微张,唇角一条莹白的哈喇子流到了他的衣裳上,浸得黏湿黏湿的。
他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她,“悠然,悠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满面疑惑地看着他,“嗯……怎么了?”
“你越界了。”
感觉到唇角微凉,她抬手擦了擦,才发现自己趴在他的胸口,还流了他一身的哈喇子,顿时尴尬不已,“我……我不是有意的……”
她跪坐起身,低着头,一副准备挨训的小犊子模样。
染尘也坐起来,一条长腿屈起,有几分风流韵味,却笑得如沐春风,“别担心,我不怪你。”
她小心翼翼抬眼打量他,“真的?那你会不会嫌弃?”
“不会。”
她这才松了口气,骨碌碌下了床,穿好鞋子就往外跑,“我先去洗漱啦!待会儿把早膳带上来给你。”
瞧着她一溜烟跑没了的背影,染尘不自觉扬了扬唇,他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胸前未干的唾液,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小,便不用她计较了吧。
悠然再回来的时候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两菜一汤,全是素的,青菜、豆腐、紫菜汤,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染尘走来,问道:“怎么不吃肉了?”
“我陪你食素嘛,对身体好。”她将东西一一摆上桌。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落了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