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尘道:“我们可以去见一见那个下人吗?”
正好邹氏这时端着热茶回来,王寅便嘱咐道:“你带道长二人去后院见一下小六。”
“是。”邹氏放下茶盏,示意道:“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这便去往后院。王家在这个镇子上也算是富贵人家了,整个府宅不大,却该有的都有。
悠然四下打量了一会儿,凑到邹氏身边道:“二夫人可否告诉我们王家一共几口人?情况具体些。”
她本就生得模样姣好,男装扮相的时候看着儒雅俊秀又机灵讨喜。邹氏自然愿意告知:“我们家上下原有二十几口人,现如今出了这事以后下人走了七七八八,如今家中除却我和大哥、侄女便仅剩下五人,公婆早亡,一直是大哥当家,大嫂前年病逝了,仅留下一子一女,我和夫君成亲不到三年,未孕子嗣。”
“原来如此。”她叹了口气,道:“二夫人请节哀。”
邹氏只低了低头,没说什么。
很快到了柴房,在门外便能听见里边传来不小的动静。
“这是什么声响?”
“自从小六疯了以后就神志不清,逢人不是抓就是咬的,我们怕他出去伤人就将其关在了柴房中,每日让人按时送些吃食过来,可他总趁着有人送饭的时机偷跑出去,不仅伤了前来阻拦的下人,就连我的小侄女都被他伤得至今还修养在床,所以我们就用铁链子将他给拴住了。”邹氏边开门边继续道:“如此也是无奈之举。”
待柴房的门一开,只见里头一堆东倒西歪的薪柴之中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的两只手都被铁链给栓着,仅有左边脚上穿着一只打了补丁的鞋子,右脚脏兮兮的还布着不少刮伤的痕迹。
悠然不免心生同情,走进门去,蹲在小六身边,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给他擦了擦脸。
邹氏正想出声阻止,却发现平时情绪暴躁的小六此时竟出奇地安静,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男子。
染尘也惊奇于悠然的不同寻常,换做旁的女子只怕会恐惧,甚至嫌恶,可她没有,还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小六擦脸。
悠然柔声询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小六点了点头。
她看向邹氏,问:“可不可以麻烦二夫人去拿着吃食过来?”
邹氏愣了愣,才忙不迭点头,“可以,厨房就离此处不远。”
“多谢了。”
待邹氏一走,染尘也走进了柴房,道:“你为何支走邹氏?”
悠然笑了笑,道:“我觉得这个小六知道些什么,若是想问出来,此时最不宜让王家人在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