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拎着齐留落入了“昆仑仓”内。
云生盯着齐留,齐留却尴尬地看着另一侧的老者,他并没有意识到,真正带自己脱离险境的人在哪。
老者须发皆立,显然怒极:“怎么,当日求逡巡菇不得,今日想要趁乱来抢?”
老者一直守在门口,已经快半个月了,只因为当初有传言,说齐家祸事,是因为当年阳家的人来报仇了,老者虽然知晓这关头的传言,未必能当真,甚至极大可能是假的,但是他依旧守在门口,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万一有故人来呢。
齐留慌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晚辈哪敢做这等事。”
老者这才把目光放到齐留身上,打量一番:“你是齐家三公子?”
齐留张口要说话,被云生伸手一点,,张口而不能言,他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人,与此同时,外面乱军的脚步声,顺着墙根传了进来。
同时还有人抱怨:“这满城搜了这么多天,也没见到那齐留人影儿啊。”
齐留看向老者,生怕老者出声,但是老者不语,云生也饶有兴趣看着老者,他清楚老者的底细,明白对方极有可能想要要葬送掉齐家最后的血脉,当然,云生不介意让老者也说不出话来。
老者面色阴晴变化,最后随着脚步声远去,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他没有看齐留,而是看向云生:“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当日他齐家先来,随后你们四人就来找我,同样要逡巡菇,今日他齐家落难,你也出手相救,你是齐家护卫?”
云生摘下面皮,同时散去困滞在齐留体内的灵气:“其实当日没有必要来要逡巡蘑,不过是有人想要看看故人还在不在罢了。”
齐留张着嘴,虽说能说话了,却说不出来,云公子?怎么回事他?当日观山崖比试,自己惨败,以为再无可能相逢,就算是相逢,又怎么会是今日这等局面。
“故人?”老者身形一僵。
“是啊,”云生伸手拍在齐留背上,灌入两股柔和的灵气,让他能够舒服点:“前辈还是去准备些药草吧,不然这齐三公子可不好恢复啊。”
他可不准备把玄武的灵液用在齐留身上,今日相救,一来,是于心不忍,阳苗妹妹报了仇,却让齐留同她当年一样,沦为家族最后的人。而来么,是为了报某个恩情。
老者追上来:“那个故人,你把话说清楚!”
云生扭头:“当年她三四岁的时候,最喜欢吃老先生做的菜了,不是么?”
老者身形一震:“我就知道,我就说那日见到她,总觉得是小阳苗,可又不敢乱认,再说了,若是阳苗,又怎么会不认识真正的逡巡蘑?”
云生摇头:“都说了是来看看故人,若是表现出知晓真正的逡巡蘑,你不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老者颓然:“也对,也对,她就在我眼前,十八年了,我总算是等到阳家的人了,我就知道,不可能都死掉的,其他人呢?”
云生指指齐留:“跟他齐家一般,就剩一个了。”
老者默然,最后叹息摇头,转身离去。
倒是齐留踟蹰起来:“云公子,为何要救我?”
云生在前面引路,似乎来了好几遍了:“我说是报恩,你信不信?”
齐留哑然,报恩?明显你与阳姑娘是一伙的,阳姑娘杀了父亲与爷爷,虽说是他们二人当年谋了阳家国位,屠了阳家满门,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报恩呐。
云生带着齐留走到了一个亭子,这里药香味最浓郁,最利于齐留的恢复,云生坐下,冷不丁问道:“齐寒山,你应该知道吧。”
齐留张嘴:“你是说,我二叔?”
云生捏捏眉,想起黑关里的小寒山,点头:“是,就是说的你二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