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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吃过灵药后,顾浮生总算是偷得点闲散时间,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去,外面虽说寒冷,却让他异常兴奋,就像是关久了的鸟儿重新回到林中。
顾浮生在观察,在他的常识中,这种飘雪的天气,应该是非常冷的,可是他没有多少感觉,反倒是体内有股燥热,唯有喝下那不知名姓姑娘给的灵药,才能安抚片刻。顾浮生看着雪景,心中疑惑,自己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会落到今天这一步?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又是谁?
突然,顾浮生回头,他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但是很遗憾,他回望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看不见,但是明显,有人站在他身后。对方似乎并不想掩饰自己的意图,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浮生,最后还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听得顾浮生有些莫名其妙。
男子径直走过来,捏住他的肩膀问道:“齐家人下的手?”
顾浮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子什么意思?”
云生眯眼,他只感受得到顾浮生体内灵海已经枯竭,还负有累累伤痕,却是没有料到,竟然,连意识都出问题了?
“你不认识我?”云生的手依旧搭在顾浮生肩头,随着意识深入顾浮生体魄经脉,云生面色越发难看。
顾浮生不知为何心中生怯:“他们说我受了重伤,失去记忆了,况且现在还看不见,确实不认识公子。”
云生收手,他察觉到顾浮生心穴处淤积有剑气,似乎剑气归他所有,却又不知为何会那般散乱,分明是在蚕食他的血脉体魄,长此下去,怕是活都活不了。
顾浮生想起什么来:“你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那个,我表哥?”
云生笑笑:“还行,看样子脑袋应该没问题,那就还好办,走吧,你现在身体状况怕是不能在外面多待,是自己跑出来的吧。”
顾浮生低头嗯了一声,想起什么,又循着声音追上去:“你真是我表哥?”
“自然是,表哥还能有假冒的不成。”云生轻声细语,实际上忧心忡忡,自己留下来的玄武灵液虽说不多,但少说也有七八瓶,难道都没有效果?虽说现在有了昆仑左偏殿内的灵药宝液,但是云生清楚,恐怕最有效果的,还是玄武湖底那富含生命力的灵液。
顾浮生走到了云生身边:“那,表哥,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唔,大概是个比较蠢笨的人吧。”云生淡淡说道,山那边有两股气势过来了,是姜轻舟与程困冰。
“蠢笨?”顾浮生微微一愣:“当真?”
“你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父亲,就是顾叔叔,逼着你叫我哥,但是你不乐意,后来酒宴的时候往我杯子里加了东西,可惜被顾叔叔瞧见了,逼着你喝下了,啧啧啧,后来整个酒宴,你都站在院子中间,整个大院都回荡着你放屁的声音。”云生笑道,那段时间自己还没离家去沧海书院,云家也还热闹,还有七叔,还有父亲。
“不可能吧,这么听起来,我倒是个坏人了?”顾浮生砸吧着嘴。
“倒也不是坏人,后来你融合顾瞳了,虽说那时候还不咋擅长用,但是你还是找到我,说要看我身上的气息,方便以后在祝天崖上看。”云生慢慢说着过往的事情,他记得那日正是自己将要离开云家,去沧海书院的日子。
云生那日站在院子中,让顾浮生看了半晌,头顶都被晒来发烫了才罢休,那时候还觉得又是表弟的鬼主意,但是到风雷崖下被救出,靠的就是当日顾浮生记下来的气息。
“祝天崖,”顾浮生喃喃:“倒是挺熟悉的名字。”
两道身影落在云生与顾浮生的身边,没敢吱声,云生一路与顾浮生絮絮叨叨说着他过去的事情,直到把顾浮生送回了屋子,这才转身与两个老者走向另一边。
“公子总算是回来了。”姜轻舟长舒一口气,倒不是担心云生,而是方才担心顾浮生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云公子问责起来,可就躲不掉了。
“事情经过,与我说说。”云家被灭后,顾家,就是云生最亲近的亲人了,如今自己的手足兄弟变成这样,他还能保持表明平静,已经殊为不易了。
“不用责备两位老先生了,云大哥,是我的错。”阳苗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云生看着她,心中生疑:“你在极北荒原上开杀生大阵了?”
“对。”阳苗低头,云生并没有留意到,那双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已经有了光彩,活了过来。
“怎么会?以你的修为开杀生大阵,都没有受伤?”云生端详着阳苗,他确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是受了伤,还是不可逆转的伤,云大哥若是要问,怕是说来话长,但浮生,是为了救我,才变成现在这般的。”阳苗站在那里,低着头,等着云生责难。
云生唔了一声:“这小子也是笨,英雄救美哪有把自己搭进去的,你们是怎么做的?他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与我仔细说说吧。”
过了许久,夜已经深了,屋子中灯火通明,除却三个老者,还有满面笑容的东皇樱,以及缩在墙边的朱谋。
几人七嘴八舌吧事情说完,东皇樱扬起下巴:“怎么样,公子?”
云生长舒了口气:“这么说,是你住持构建的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