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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
“王上回宫了。”
沈疏儿躺在床上紧张起来,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要趁唐德不备,她就能把这枚匕首插在他的胸口上,为自己的爹娘报仇!
脚步声渐近,沈疏儿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她摸清了唐德的脾性,处事狠辣果断。
如果自己下手不准,没有置他于死地的话,那她就会死的很惨,所以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唐德入内,沈疏儿表现的十分镇定,面无血色,气息微弱,显得她柔弱堪怜。
她将匕首悄无声息的收入了袖中,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
“奴婢谢王上的救命之恩。”她说完轻轻咳嗽了几声。
唐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起来吧。”
沈疏儿缓缓起身。
唐德扫了她一眼,看起来是没事了。
“你半夜三更怎会落井?”他不咸不淡的问。
沈疏儿心中有疑惑,王上又是怎么半夜三更这么巧路过救了她?但是这个疑问她也只敢打落了往肚子里吞。
“天太黑,奴婢自己没看清楚路,不小心打滑就摔进了旁边的井口里。”
沈疏儿很聪明,她知道就算自己说出来是毓儿公主指使的,唐德也不会信的,毕竟公主身份尊贵怎么会跟她一个宫女计较。
说不定还会落得一个谋逆主子的罪名,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一点损伤都没有,更不足以令人信服。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认倒霉,免得横生枝节。
唐德点点头,深信不疑。
“下次小心点,不是每次都这么巧能遇到寡人的。”
沈疏儿认真聆训,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唐德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袖口,沈疏儿不自然的往后收了收,心中有些慌乱,他该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好了?”他问。
沈疏儿很是乖巧顺从的应:“承蒙王上关怀,奴婢感觉已经好多了。”
唐德神情冷傲,“既然好了,那就不要占着寡人的床榻了,回去吧。”
沈疏儿眼中的慌乱逐渐平息,“是。”
唐德扫过她一眼,转过了身背对着她,视线落在墙上的一副画上,饶有趣味的欣赏着。
沈疏儿袖口的匕首落在手中,握着匕首的手紧张的出了汗,她缓缓抬起匕首,屏住了呼吸。
她站在他的背后,表情微微狰狞,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潜伏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她每一秒都过的度日如年,明明无比憎恶,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卧薪尝胆。
现在连睡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痛苦,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族人倒在血泊中,朝她伸手喊救命,每每惊醒都是泪打湿了枕巾。
那日太傅府的惨状她此生都不能忘记,一片惨叫哀嚎,尸体遍地,血流成河,而她还能苟且活在这世上,都是因为忠仆的拼死相护。
这一切都是唐德亲手造成!所以他该死!
恨意冲破了沈疏儿的胸膛,她高举起匕首,只要狠狠刺入他的身体,她就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了!
倏然殿内传来脚步声,沈疏儿大惊失色,飞速将匕首收进了袖口。
背对着她的唐德,像是欣赏入神一般,丝毫没有感觉到外面的动静。
卫昀快步入内,双手作揖,“王上!”
唐德的视线依旧落在画上,“什么事?”
卫昀:“韩大人求见王上!”
唐德懒懒的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身,没有看她一眼,对着卫昀说道:“走吧。”
唐德走后,沈疏儿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没有了支撑跌落在地,那枚匕首也滚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刃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心有不甘,就差这么一点她就能杀了唐德,为什么!
沈疏儿为错失良机而难过不已,眼眶通红流下一滴泪,她抬起手狠狠的捶了几下冷硬的地板。
不能就这么丧气,爹还等着报仇,要是她就这么自暴自弃,岂不是便宜了唐德。
沈疏儿伸手摸去脸颊上的泪,眼中迸发无穷的恨意。
殿外。
等走远了,卫昀才松了一口气。
“王上,刚刚真是吓着微臣了,要不是您吩咐过,微臣早就冲进去将她人赃俱获了!”他脸上还带着后怕。
要是自己再慢一点进去,他简直不敢想象。
既然王上早就知道她是罪臣之女,为什么不将她拿下,反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她?卫昀很是不解。
“她伤不了我。”唐德很笃定。
卫昀:“王上,此女子留着迟早是个祸害,要不然还是交给微臣处置了吧。”
唐德摇摇头。
“可是王上.....。”
唐德举起一个手势,示意他自己心意已决,不必再言。
卫昀无奈,“微臣遵命。”
看来他日后要多加注意这个宫女了,千万不能让她有可乘之机伤了王上!
山庄,愈发到深冬,山里的天气越来越冷。
“冷死了。”阿若抖着身子从外进屋。
屋内早就升起了炭火,暖洋洋的。
连翘给她倒了热水,“快暖暖。”
阿若笑眯了眼,“谢谢连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