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想了想,给了不确定的时间,“天气好的话,会请浣洗的婆子过来打扫,一般是用草木灰,再来是熏艾叶,如若大夫觉得必要,则用石灰。”
他见清净一直望向许清泉的隔断间,便笑道:“昨儿个天气好,刚清洗过,你就放下心来,医馆对于这类的想的很周全,我们可是拥有百年年号的医馆。”
清净谢过药童,对于百年不百年的,她是不在意,只要能看好她兄长的伤,就是好医馆,若是看不好,再好的名声皆是虚的。
傍晚放了学,陈用九过来替清净,他说自己没问题,就坚持要清净回宅子去过夜。
在陈用九说话的时候,先前过来嘘寒问暖的药童这次真的不得不相信陈家公子的未婚妻在他们医馆。
这个药童争过同事的活,主动来替许清泉换伤药,他换的细致,连许清泉都在说,“这人细心多了。”
上个药童换药的时候,是连皮都扯下来的,一看就是麻木的换药工。
到了休息时间,是刘阿婆带着清净回宅子,洗漱用品皆给准备齐全。
陈用九住北屋,东厢房是他的书房,清净就给安排到西厢房。
刘阿婆指着倒座房,“老妇住在这屋子,许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到南屋找老妇,今晚灯笼不会熄灭,许姑娘不必担心出来见不到路。”
清净睡前想东想西,第二天仍然一大早就醒来,她就记着陈用九给说的,今天于回春堂会有眉目,倘若不是刘阿婆一直劝她吃点面饼填填肚子,清净当真是想立马飞去回春堂等着。
带了朝食过来给父亲,清净就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兄长隔断间的门前,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和屋里醒来的兄长说话。
许清泉说道:“我预估这手两三个月应该能好,刚好还剩两个月让我练习写字寻回手感。”
清净不敢吭声,到现在所有人都瞒着他,只告知伤养好了就行。
一个上午过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发生,清净不禁开始怀疑陈用九是不是唬弄她的。
就在晌午饭吃完,药童过来告知,“许姑娘,外面有自称是你兄长的夫子过来探望,要让他进屋么?”
清净先是望了一眼自家兄长,见他眉眼急切,拒绝的话反倒说不出来,勉强一笑,同药童点头。
不一会儿,夫子一脸愁眉进了院子,身后跟着同样是忧心忡忡的三个学子,清净看到清琚和子仁一副要哭的模样,就预感不好,求助般望向最后的陈用九。
对方先是朝她摇了摇头,清净不懂这动作意味着什么,担心夫子的话会刺激到兄长,她只得先按捺下好奇的心思,打起精神去给夫子端茶。
私塾的夫子是个头佩戴方巾,衣领一丝不苟,下巴有着山羊胡须的老人。
常年严肃的教学令他眉头的纹路更深,对方先是问了伤情,再来是安慰他多多休息,“为师特许你休息半年,等伤好了,再给你重新安排后年的名额。”
他捋了捋胡子,叹气,“清泉,为师必定是看好你的,但天灾人祸皆不能预料,为师希望你能看开一点。”
听得许清泉错愕不已,“夫子,为何要休息半年?我这手三个月后就能恢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