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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琚和杨子仁送夫子出门,清净站在发呆的兄长身边,问陈用九,“梁嘉述就是你说的眉目?”
陈用九微微颔首,他比较好奇许清泉,“你真能确定三月后手伤就能痊愈?”
许清泉苦笑,“你们可能会以为我是大受打击而胡言乱语,但我确实能感知自己的伤势,三个月后必定能痊愈。”
见到兄长说得铿锵有力,清净有点相信了,刚要开口说咱们不在这家医馆看病,陈用九手搭放在她肩膀上示意不要开口。
“要是再找个大夫,诊断为半年后才能痊愈,那你还能确信自己的感觉没错?”
听到这问话,许清泉迟疑了片刻,“我毕竟也只是自己对照着《医经》来自学的,但书铺的东家有跟我说过,《医经》恐有缺失,要学医还得找个正经大夫学习才行。”
这话让清净和许山夏懵得回不过神来。
就连一向淡定的陈用九也是错愕不已,放在肩膀上的手劲稍微大了些。
许山夏最先回过神来,“儿子你怎么会想到去学医?”
“爹,我平常有时间都会给书铺东家抄书,他喜欢儿子的字迹,《医经》这套不外卖,东家想抄一份自己留着,便找到儿子这边来。”
清净突然想起,“咱们建房子那时,你给家里的钱就是抄《医经》得来的吧?”
许清泉脸色苍白,但不见颓废,还有心情笑道:“《医经》是很早的事,后面抄的大多是儒家的书籍。”
他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不瞒你们说,其实我有想过,倘若自己考不上秀才,或许会想当个医者。”
许山夏挺能理解儿子的心情,“你外祖父说过,秀才学医是有优势的,但爹还是希望你能坚持考科举这条路。”
唯有科举才能改换门庭,这是寒门子弟通往希望的桥梁。
许清泉感激父亲的宽容,他想了想,为自己说几句,“爹,上次您膝盖受伤,我试着给您诊脉,就说了,一个月能痊愈。
我之前也曾经给学堂的同窗诊过脉,他是脚踝受伤,结合他吃的药方,自己慢慢摸索出了规律来。”
陈用九低声对清净耳语:“你哥挺有天赋的,脉象有多种,区别细微,寻常人根本诊断不出来。”
清净推了推他,示意到角落说话。
“那现在怎么办,重新找大夫可行否?”
陈用九沉吟片刻,“稍安勿躁,现在就找大夫,夫子不相信也是无用。”
两人头靠头说着悄悄话,屋子狭窄,即使声音压得再低,也是轻而易举被其他两人所听见。
许山夏轻咳一声提醒自家女儿。
倒是许清泉清醒过来,点头说道:“用九说的没错,如今不管我手伤几个月能痊愈,已经是于事无补,名额有限,即使证明我三个月后能痊愈,恐怕也是要不回来了。”
许山夏刚想劝慰儿子不要气馁,清净先提醒兄长,“哥,你别忘了,夫子可是说过,只要在规定的时间报名即可。
在这之前,咱们让梁嘉述将名额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