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的话,三个月即可。”
李大夫的说法验证了许清泉自我诊断是没错的,许山夏包好中药,就要到官衙去状告回春堂。
见男主人怒气腾腾的样子,李大夫这才仔细询问了来龙去脉,得知其中有回春堂的常大夫从中包庇,便阻止了许山夏的鲁莽行为。
“常大夫身为老夫的同行,对他略有所了解,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答应的,这事,于你们不利,梁家怕是一手遮天,你们斗不过的。”
许山夏眉眼耷拉,神情略显黯淡,“李大夫,难不成我们只能自认倒霉,毫无伸冤机会?”
药童小姜低声对清净说道:“只要你们家里出了一个秀才,梁家也不敢对你们动手。”
清净顿时想起外祖家来,可惜外祖是松川镇人士,梁家却是县城人士,不想连累到外祖一家,清净只能另想办法。
李大夫沉思片刻,细细给许山夏捋清其中的关键地方,“据老夫所知,县令会是县试的主考官,倘若你们去报官,县令将会受理,若是你们打赢了诉讼,倒是喜事一件。”
话题一转,“但你们要想过,倘若诉讼失败,就要担心县令对你儿子产生了恶感,那下次你儿子参加科考,恐怕难以得高分,甚至于……”
直接落榜!
许山夏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李大夫您提醒得对,是我莽撞了,我参加县试时的县官早就调走,对于新来的县官确实不甚了解。”
李大夫劝慰许山夏要循序渐进,“不可一下就见县官,切记,为了你儿子以后的前程,须得再忍。”
许季氏过来通知吃晌午饭,李大夫表示他们出诊尽量不给主人家添麻烦,就要起身离开。
许山夏送李大夫出门,除了给诊金,还给了二两银子当做红封包,算是谢谢李大夫的提醒。
看在红封包的份上,李大夫低声再给了条信息,“强龙不压地头蛇,县衙的关系错综复杂,据老夫所知,县令、县丞、主簿三者各司其主,县令是外地来的。”
一个眼神示意许山夏自己去考量。
许山夏深怕自己想错了,可又不敢太直白问出,只能小声打探,“县衙里的捕快呢?”
李大夫微微一笑,“能当捕快的,世代都是洛江县本地人士,消息灵通,他们比外界更深知衙内的关系。”
听到这话,许山夏顿时有了方向,再次谢过李大夫的提点。
清净跟在一边目送马车离开,见不到人影,小声询问,“爹,咱们去找林捕快问一问,这次带红封包过去?”
“爹就是担心林捕快也是梁豪绅的人。”
清净并不觉得,“林捕快如果真是梁豪绅的人,就不该给我们透露梁家正在筹备竞买官家酿酒坊一事,我反倒觉得宋主簿比较可疑呢,这消息都不愿跟我们说,心中有鬼!”
经过女儿这么一提醒,许山夏也认为宋主簿有点圆滑,“他对陈家的事如数家珍,可见平常是有关注的,倘若为了维护梁家的利益不跟我们说官家酿酒坊一事,也是可能的。
但也只能说明,宋主簿不愿得罪洛江县的各大富绅,不一定就是梁家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