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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喻一愣,浓眉蹙起而后又渐渐松开,“倒是可以。”
李文修的酒楼位置极好,若是买下来,正好与他们的酒楼面对面成守望之势,就算不做酒楼,做些其他的买卖也是稳赚不赔的。
见他答应,沈羽烟眼中的笑意顿时更盛,立刻转头看向阿松说道,“你赶紧去联系李文修,看他愿不愿意卖给我们。”
白瑾喻见她兴冲冲地,恨不能现在就将事情谈好,不由得哭笑不得,拽住她的手说道,“事情哪有这么容易?”
沈羽烟茫然。
白瑾喻她那模样,无可奈何道,“李文修与我们之间有龌龊,是决然不会轻易将酒楼卖给我们的。说不准还会故意为难我们,或者将价格抬高,你愿意去做这冤大头?”
沈羽烟赶紧摇头。
白瑾喻轻笑了一声,看向阿松说道,“你去查查看,有多少人想要李文修的酒楼,看他与谁接触最多。”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是可以,与那人接触一番,看看能不能加一些银子,从她手中将酒楼给买过来。”
就算是给别人一些好处费,也决然不会多过李文修的狮子大开口。
阿松得了吩咐,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往外跑。
白瑾喻摸了摸沈羽烟的脑袋,“别想那么多,回去休息吧。”
他还记着沈羽烟今日脸色发白的景象。
沈羽烟哪里休息得下,只是不等她开口,白瑾喻已经伸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沈羽烟惊呼一声,素手捶了他一下,“你差点吓死我了。”
白瑾喻低低一笑,声音醇厚,落在沈羽烟的耳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不由得羞恼的瞪了白瑾喻一眼,却被男人堵住了唇。
院内的响动落入杂物房的赵阳耳中,他眼中浮现一抹郁气,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再等等……
夜色朦胧。
沈羽烟从睡梦中醒来,忽然听到院子里有些响动,她刚想将身侧的白瑾喻给推起来,转身却瞧见白瑾喻的睡颜。
算了……她自己去。
她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男人握住她的胳膊,声音沙哑问道,“去哪里?”
沈羽烟柔声安抚道,“我去上厕所,你睡吧。”
白瑾喻果然松开她的手。
沈羽烟从床上爬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院门口,竟然看到赵阳坐在石桌旁,安安静静的喝酒。
这家伙莫不是疯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装什么忧郁!
沈羽烟哭笑不得,没好气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做什么?”
赵阳仿佛才刚听见动静似的转过身,看向沈羽烟,冲她微微拱手,歉意道,“惊扰了夫人,实在对不住。”
“只是我如今命不久矣,心中苦闷睡不着,只得起来借酒消愁。”
语气里满是愁苦。
沈羽烟挑了挑眉头,想起这个人也就几日好活,不由得叹了声气。
她想了想,拢住身上的外套也走进了院中,坐在了赵阳的对面。
赵阳眼神闪了闪。
“我陪你喝吧。”
沈羽烟径直给自己倒了杯酒。
“如今这世道谁也不容易,你也别怪我们不去救你。”
赵阳一愣,立刻苦笑道,“我从未有过这种厚颜无耻之心。”
“夫人救我是情分,不救我是本分,况且我如今好吃好喝都赖夫人仁善,又有何面目责怪夫人?”赵阳望着沈羽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沈羽烟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这才发现这蛮荒人肚子里竟然蛮多墨水。
这可真是稀奇。
蛮荒民风彪悍,而且环境艰苦,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了,更别提读书习字,但是这赵阳言语之中颇有分寸,看上去像是受过高等教育。
沈羽烟挑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问道,“你为何会做密探?”
“……自然是为了活命。”赵阳苦笑了一声,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出生时便没了阿娘父亲再娶,继母对我并不好,几次三番差点要了我性命,于是我就偷偷逃到了都城,被师傅看中做了密探。”
他三言两语便说完了自己的前半生,沈羽烟听着颇觉得有些心酸。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要是自己能帮忙,沈羽烟决定顺手帮一下。
赵阳猛的抬头望向沈羽烟,目光紧紧的盯着沈羽烟。
沈羽烟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好像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正当她浑身不自在之时,赵阳忽然笑了一声,“多谢夫人好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重回故里,不过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
他苦笑了一声,从这里回到蛮荒都城,没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绝对不可能。
可是他甚至连几天都不一定活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