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客栈,莫予恒的确为帝王,可身手了得,可云湛将莫予恒护在身后,二人趁着夜色入了王竞的府邸中,这戒备比起皇宫可谓是相差甚远。
夜行衣为雪蚕丝织成,黑似没有一颗星子的苍穹,毫无杂质,黑丝为底,添护颈高领和束腰,戴上护腕。大腿至小腿捆上蓝色带子呈交叉状,膝盖下方结布链,连至脚背脚心,再套上小靴,黑袍披于肩上。
束腰下方有两条交错的布饰,插了柄弯刀。耳畔黑纱,青丝直落,五官有种柔中带刚的意境,无风却空有几分飘逸之感。
二人起身一跃,潜入府衙的屋顶,一阵风而过,树叶沙沙作响,黑衣仿佛要和夜融为一体。那面沙隔着千山万水的墨色,也掩埋了莫予恒与云湛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
一眼望去,整个府中只有几名衙役,除此之外,府中歌舞升平,歌声美妙,婉转悠扬,不时还传来女子甜美撒娇的声音,也传来王竞爽朗的笑声。
莫予恒与云湛藏匿于屋顶,莫予恒听着府中的一切动静,便悄声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朕为晋城选的父母官!”
虽说声音微小,可字字带着火星子,从屋顶俯瞰,这府邸可不小,整个府中修的可谓是富丽堂皇,湖中屹立的假山趁着月光被映的惨白。
二人迅速从空中跃下,入了一间柴房中,二人从暗袖中掏出火折子,这才看清此处并非什么柴房,而是一件停尸房,白色裹布将尸体遮起来,并非一具,整整一排,若想仔细数数,应有十来具。
“陛下,从身形上看,应都是女尸!”云湛走在前面说道。
莫予恒走在身后,心如绞痛,猛的将一白色裹尸单扯下,云湛说的没错,皆为女尸。
莫予恒猛的闭起双眼,头别过一侧,半响缓过神,走近一具尸体,伸手一触摸,冰冷刺骨的感觉传遍全身,僵直的身体看起来甚是可怕,脸色苍白,乌发凌乱,玉颈处明显的勒痕。
莫予恒喉结上下移动,火折子火光跳动,都可清楚的看到莫予恒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云湛刚要开口,只听见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突然有黑影掠过窗边,云湛眉头紧皱,只觉得脊背发凉,凉风从衣襟处灌下。
瞬间,二人手中的火折子被吹风吹灭,透着月光也可看到莫予恒的乌发被被吹起,半响,风停下来,云湛吹亮手中的火折子。
“云湛!”莫予恒咬牙切齿道。
“臣在!”云湛一脸严肃道。
“王竞残害百姓,罪孽深重,其心可诛!”莫予恒顿了顿便厉声道:“杀无赦!”
“是!”云湛拱手道。
云湛拉下脸上的面巾,一头的汗水,顺着额角淌下,他看着怒火中烧的莫予恒,知道眼下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转身离开。
待云湛离开,莫予恒轻闭起双眼,一声叹息。
“干什么的?”云湛从柴房出去,几个衙役猛得拔出剑,指着云湛,云湛未有丝毫犹豫,猛的起身,迅速冲向其中一个衙役,一把将手中的剑夺过,虽长相思就在云湛的腰间,可云湛答应了莫予恒封剑。
只见云湛猛的挥剑,几位衙役还未靠近云湛,只见脖颈处已落下一伤口,瞬间毙命,根本未给任何挣扎的机会。
鲜血顺着刀锋而下,狠狠的砸在地上,云湛走近房门,房中笑声余音绕梁,云湛抬起脚猛的一脚将门踹开,声音巨大,房中的人被惊出了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