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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妖嘴里发出了啧啧声,都说为母则刚,李师师这一手明显在敲山震虎,提醒自己不要再打小世子的主意,可明明,小世子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是在李师师的默认下~~
“唉,麻烦。”
萧凌妖无奈地摇摇头,指着尸体支使周通道,“找人过来收拾下,搁在这里太过碍眼。”
便不作他想,开始回味李师师留下的话。
明日围猎,盯上自己的人~~
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终于结束了。
~~
二月十五。
一早来见萧凌妖的,正是多日不曾露面的柳毅。
看到柳毅不像寻常盲人那样走路摸摸索索,反倒健步如飞,轻而易举便到了正在洗漱的自己身前,萧凌妖都有些怀疑,这位谋士的目盲是装出来的。
柳毅一下子感觉到了萧凌妖的疑惑,淡淡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萧凌妖犹豫了下,大胆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觉得我不像瞎子?”
柳毅哑然失笑,随即解释道,“我未曾目盲之前,便将这摄政王府里的陈设记得一清二楚。”
萧凌妖不信道:“那在云良阁呢?柳执法当时不也没有战战兢兢,难不成柳执法目盲前,连云良阁的陈设也记得一清二楚。”
柳毅挑了挑眉:“这是嘲我,还是真心发问?”
“执法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
“~~”
柳毅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憋出一个字,“气。”
萧凌妖呃了一声,有些迷茫,柳毅表达的意思是在生气?
好歹胡思乱想没多久,便听柳毅继续道:“世间万事万物,皆有气的存在,我修经世之道,为看遍天下千年走势,自小便苦修望气之术,此术无须用眼,因此目盲之后,仍可望气。”
萧凌妖脸一红,才知自己想岔了,思忖了下,好奇地问道:“执法说的气,难道是虚无缥缈的气运?”
“气运只是其中一种,国有国运,人有人运,寻常死物往往并无气运一说,只简简单单留有存在的气,你不入我道,与你说了也不会懂。”
柳毅显然不愿在气的话题上与萧凌妖这个门外汉过多探讨。
萧凌妖也颇有自知之明,不再追根究底,而是笑嘻嘻道:“那执法且看看,我的气运如何?”
柳毅兴许是早看过了,又兴许是不想搭理萧凌妖,只抬手拍了拍。
月洞门外,四名家丁闻讯鱼贯而入。
那四名家丁各提两个食盒,走到庭中石桌前便开始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石桌上花团锦簇、铺了整整三层菜盘,盛满各种萧凌妖平常见不到的珍稀菜肴,一时间别院里香气逼人。
家丁们又飞快提起空食盒,如潮般退走。萧凌妖鼻子一耸,明明不想去看,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而此时,还在和周公叙话的周通被庭中摆盘动静惊醒了,迷迷糊糊推开门,看到一桌子佳肴,眼睛陡然放亮。
可周通刚抬腿,下一刻便瞅见了萧凌妖身旁的柳毅,脸上喜意僵住,才踏出的半条腿连忙缩了回去。
砰!
分明是想悄悄关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周通愣是没把持住力道,狠狠拍上了门。
显然,他魂都吓没了~~
萧凌妖撇撇嘴:“柳执法喜欢一大早给人摆鸿门宴?”
柳毅道:“这不是什么鸿门宴,而是让你吃饱些,待会儿争气一点,毕竟黎沉秋一世英雄,你若在围猎中泯于众人,根本配不上七杀之名。”
“原来是这意思,柳执法当真费心了。”
萧凌妖眼巴巴张望着满满当当的菜盘,咂嘴道,“不过老实说,这么多美味佳肴,更像是断头饭,怕我以后吃不到似的~~”
柳毅一言不发。
瞧见他这作态,萧凌妖微怔,心里突然阵阵发虚,试探着问道:“柳执法,不会真是断头饭吧?”
“你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
柳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上了萧凌妖之前的说辞。
萧凌妖登时气结,心想横竖都得填饱肚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大咧咧坐下,毫无顾忌地用起了满桌佳肴。
期间还唤了声周通,催他一同来吃,可是有柳毅在,周通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更别说回应萧凌妖了。
很快,萧凌妖茶足饭饱,重重打了个饱嗝,便又向屋里喊了几句,说是将剩余的饭菜留给你周通了。
屋里终于传来一声轻轻的拍门声,急促,简短,算作周通的回应。
没资格参与围猎的周通,只能“欢欢喜喜”留守王府。
“走吧,执法大~~人~~”
萧凌妖拖长了调,摆足了坦然赴死的姿态。
柳毅也不耽搁,当先走在前头,边走边掐指算道:“今日二月十五,世称玄元,乃释迦牟尼佛涅槃之日,也是老子诞辰,你若修道术,当可占得三分先机,可惜了~~”
他话音落定时,已踏出离开别院月洞门,萧凌妖匆匆跟上,奇道:“什么先机?这也是执法说过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