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苗点头:“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前辈,将浮生留在这梵山上,真的能有效果吗?”
李百川摇头:“你要知道,将浮生带到这里来,可不是我的意思,这个问题,你要想知道答案,恐怕只有去找姜轻舟和程困冰了,至于那东皇樱。”
李百川顿了顿:“我倒是觉得,不必找她。”李百川提起那东皇樱,想起那日的事情,越发觉得这个女子不好惹。那日东皇樱一副没有任何准备的样子,甚至连阵法都有几处明显的错位,若不是发现得当,顾浮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恐怕活都活不下来。
阳苗倒是意料之中,竟然难得得笑道:“前辈是说那东皇樱不怎么靠谱吧。”
“倒也不是不靠谱,”李百川下意识回头望望,生怕那东皇樱猫在哪个角落听着呢。
确定没人,他这才继续说道:“你要知晓那东皇樱单凭记忆,而且还只是一些只言片语的记忆,就构筑出了那等逆天改命的阵法,此女首先,是个绝世天才,她与云生交过手,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李百川说道这里有些慨叹,他,姜轻舟还有程困冰,以及其余一些人,都将希望压在了云生身上,如今云生消失,一种无力感顿时蔓延开来。
阳苗徐徐点头:“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厉害,不论如何,我的命,也多亏了她,还有那玉瓶的生命灵液也是她的,我终究是要去谢谢她,以免到时候让云大哥为难。”
李百川点头:“不过说她厉害吧,又怎么会有人敢光凭记忆中那零星的东西,去救人?真是琢磨不透,这上界人未免太过奇怪。”
阳苗笑着别过李百川,往东皇樱那边去了,李百川则坐在门口,轻轻叹气,其实他不问,心里也能感受到,顾浮生心穴之中的剑气,是多么危险,一个刚刚入境的人,迅速跌落下来,光是反噬,就足够死个几遍的了,况且这人接受的还是梵山的这股剑意。
他扭头看看屋子里,感知着那个瞎了眼的剑客一直望着窗外,又不由得叹气。
千山之外,隔着重重云雾的昆仑北,有两道身影自空中跌落,真是晕头转向的云生,和有些惊慌的赵天狼。
二人自混沌气外一番辩驳,各自身影投射出的白色光影都入了对方天灵,现在云生以奇雷自视,却是毫无所获,若不是自己明明白白看着那抹白气入了头顶,他定会觉着是错觉,赵天狼也是一样,其实他倒还没那么焦急,主要是体内的梼杌,着急忙慌地请求赵天狼内视一遭,以免遭了混沌气的道。
二人在空中稍作挣扎,都注意到对方的存在了,云生咬牙,按捺住心中不安,对着赵天狼笑着抱拳:“赵公子竟然也出来了,莫不是与我一般,毫无收获?”
赵天狼眼皮一耷拉,揭穿了他的谎话:“我入了道,想来你入了那个法,故而此刻同时跌落出来,你也遇上了某个至高意志进行论道?”
云生尴尬笑笑:“也算是遇上了,既然你我情况相同,就不打扰赵公子了,我还有故人在北州,先去看看的。”
赵天狼看着云生离去,松了口气,他说得轻松,心头又怎会不担忧,毕竟对方是昆仑主。
云生一入盛都上空,面色就变了,以他的感知力,自然能够清晰看见,那皇城毁了大半!
战斗了?怎么回事。
云生匆匆落下,随时一抬,一张面皮贴在脸上,他心中不解,若是照着计划来,就算是阳苗与顾浮生遭遇了什么埋伏,有自己给的腾挪符咒,也不需要交手啊,莫非是来了其他天境高手?
云生皱眉,最后还是排除了这个可能,当初就是看准了齐家与武神面和心不和,不可能相互支援,所以才敢让阳苗冒险暴露身份。
可,若不是阳苗与顾浮生交手了,这皇城怎么会变成这样。
远处一匹军卒骑着灵驹踏过来:“让开让开!”
云生侧身躲开,身边的行人虽然也躲开了,却踉跄跌倒,待军卒离去后,行人这才站起来:“呸,要不是齐家无能,轮得到你们来飞扬跋扈?就知道欺负我等百姓!”
云生环顾,才发觉,满城的斋石之火,没了,盛都盛况不再了。
他笑着走过去,拿出一枚灵石来:“这位老兄,我是从东川来北州做生意的,怎么这北州变成这样了啊?”
那人推脱不要,扭捏了一番,才高高兴兴收下灵石:“诶,大人你有所不知,北州齐家没了!”
云生一愣,齐家,没了?</div>